月份:2010年12月

子弹:不需要讲完的故事

高亢的小号声兀然响起,熟悉的音调我的脑中嗡嗡作响。那是《太阳照常升起》中的音乐,声音伴随迷幻的故事而莫名兴奋起来。这是久石让对现实的挑衅,也是姜文对电影的独特理解。尽管这一次,伴随着震慑的枪声,充斥着霸气十足的刀、剑、枪、马。

一个玩性十足的男人,究竟能玩成什么样?那洋溢着青春的叛逆中,我们看到了青涩;在《北京人在纽约》中看到了洒脱;在《鬼子来了》中看到了扭曲;在《太阳照常升起》中看到了释放;在《让子弹飞》中,却看到了霸气。我想,一个男人的成长中,应该有这些。在《子弹》中,姜文真正让人看懂了一些东西,不再昏暗,不再晦涩。从马拉火车中的穿越,跃升到了民怨沸腾中的崛起,一部历史陡然而生,那种故事化了的历史,让人欲罢不能,啼笑皆非。

“张麻子”和县长夫人同床时的宣誓让我忍俊不禁,手扶乳房对女人的承诺,重过海誓山盟和金钱珠宝,这是一种狂野的爱情观,让虚伪的金钱婚姻无限自惭。而“师爷”这个角色,绝对是一个对路的职位配上了一个对路的人。尽管骗人无数,却深受其用。狡猾的人,人见人恨,却少不得半个,这就是人性。该说的话不得不说,该做的事总要有人做,那在说和做之间,少不了推诿和思忖,这个世界的秩序不是靠条款和契约,而是靠调停和斡旋。

黄四郎无所不能,聪明机巧,却最终败在了无端而起的民怨。当然,土豪劣绅总是被人诟病,可是“新县长”的到来最终带来的是什么?先是乱匪横行,然后是举枪而反,最后是天下大乱,烧杀抢掠。结局貌似美好,打土豪、分田地,可分完之后呢?谁来收拾残局?谁来当另一个黄四郎?这也许是子弹留给我们的伏笔。

乱象之中的兄弟们出生入死,实则只为拿钱走人。虽然死了七弟,没了二哥,但这些牺牲也不过是为了两样东西“金钱”和“女人”。这个立足点实在是庸俗不已。但越是大实话,就越能显现出真性情。人的欲望那么多,归根结底,无非就是这两样。片尾“麻子”孤零零的骑马,追随火车扬长而去,不也是一种迷惘和失落么!胜利之后,迷失的痛苦胜过创业的煎熬。

这部影片,处处充斥着现实的颜色。欺骗、强权、反抗、胜利,一部典型的乱世英雄谱。“麻子”是英雄,黄四郎也是英雄,武状元等人一样是身怀绝技,望投明主,也是英雄。难倒马邦德难道就不是英雄么?他乱象中纵横捭阖,临危不惧,诡计多端,简直一个成功的掮客。实际上,这是一个英雄的游戏,是霸气十足的男人们的游乐场。只有永远裸露着上身的百姓,永远都恐惧,永远都不明真相。

英雄都离我们那么远,要么五代家业,要么占山为王,要么奸诈狡猾,要么投靠明主。可是我们多数人,都裸着上身。就算有了枪,也只能观望。其实,有没有枪不要紧。百姓永远都只能在英雄们玩够了以后,拣点金银珠宝傻呵呵的等着下一个县长的到来。这是一个轮回而已,所以,这个故事不需要讲完。

遭和解:活着 然后痛并忍受着

12月21日凌晨,我在飞驰的火车上被噩梦惊醒,跟平时一样,醒来后就记不得梦魇,只是有些胸闷。

轰隆的火车像是撒了缰的野马,在暗夜的平原上奔跑。旁边铺上的大叔们鼾声起伏,互不相让,睡得可真香。这是他们那一代人的特权吧,我想。因为,无论多么荒唐的事情,在他们那个时代都经历过了。现如今吃饱穿暖,除了三高病痛,已经没有能让他们失眠的事情了。

我摸索着下了铺,晃晃悠悠地坐在窗边,拿出手机打发难眠的夜晚。就像往常一样,新闻里充斥着绝望,但我还是欲罢不能的浏览着,有时候竟觉得自己是个受虐狂,却因无奈和彷徨。

入眼的新闻大多希松,但还是有条新闻让人不得不看。好吧,大半夜的,我承认手贱。那条关于“李刚案”和解的新闻赫然入眼。我的梦魇注定伴我今夜。

记不清从何时起,我的脑中充斥着愤怒。对于社会的冷漠、弱者的隐忍、强者的拔扈,内心从未释然。那些靠血缘统治这个国度的长老们,依然允吸这百姓的血汗,就像千百年来一样,与人类的大趋势格格不入。

李刚案的爆发就像所有类似的事件一样——公权利的私化,让年轻民众怒不可揭,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们把怒恨埋藏在心底。然而,历史给了我们很明确的答案,现阶段,爆发的结果是鲜红色的。那些穿过学生身体的子弹,碾在学生身上的车辙还历历在目。那场血的镇压让整整一代人沉默了,却徒然挽救了一个曾经虚伪的政府。这注定是历史的一个玩笑,历史却让其意外的发生了变化。

我不否认社会在向前发展,拙劣地保持着强劲的改革动力。遗憾的是,那根基已经危在旦夕。无数个“李刚”正将我们这一代人踩在脚下,妄图用基因让我们永不翻身,这是邪恶轴心的巨大阴谋。我们所渴望的民主,科学,人权,在儿女情长的虚伪嘴脸下,无处藏身。

那是一条漫长的维权之路,就像李刚案被害人的苦楚无法通过正常渠道疏解一样。我们的变革也不可能在“和谐”的环境下产生。我们时常需要的就是镇定地忍受,明晰着痛苦。在注定的悲剧面前寻觅希望。

——凌晨于京包线列车

总是出差导致的精神分裂

总是出差导致的精神分裂

这两年长期出差,慢慢地就对地缘陌生起来。哪里的山,哪里的水,都很恍惚,都很相似。于是,常常一觉醒来,需要花十几秒的时间来迅速确认自己的方位。无聊的时候玩手机,不再沉迷小游戏,而是时常打开Google Maps看看自己的所处的地界,总想确认自己没走丢,也没在做梦。这就是一直在路上的杯具吧。偶尔打开相机,翻看不知何时拍摄的照片,捋顺来路与归途。

一张张看完这些照片,我发现我已经轻度精神分裂了!而且,我还精神分裂的上传了900px的大图,可以点开看,陪我慢慢精神分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