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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这阵子

本来想把这篇日志删掉,舍不得,就改个名字留下了!

6月6日:上午发觉后背的两个肿块发生阵阵的疼痛。已经有三天多的时间了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隐隐作痛感觉。刚开始以为是蚊子咬过或者是粉刺火疖子什么的,可是中医院的医生告诉我那是疱疹,可能要一个多星期坚持治疗,才能够康复。我不知所错,面临这毕业答辩与即将完成的论文,我要坚持度过这个难关。

下午,回到寝室,浑身的汗水刺痛着背后的两个小恶魔,我痛恨为什么倒霉事总是组团来访!坐在电脑前,想着医生的话,感到病毒正在一点点的侵入神经,皮肉里无法触及的疼痛让我如坐针毡。大脑会不会被侵蚀呢?我傻乎乎的问着自己,也许神经系统营养最为丰富,我的身体里正在圈养着一群无耻的病菌,他们觉得神经是最为美味的火锅。就像是我喜欢吃牛蛙火锅的牛蛙大腿一样,神经密集的地方是最鲜美。富利说shele因为这个病把头发全都剃掉了,我说我有没长到头上。而后暗自庆幸!

妈妈打来了电话,她决定立刻到长沙来。我强作笑容,告诉她远在千里之外,不必为了一点小病大动干戈。而老妈坚持要过来,而且告诉我不能够输液,那样只能治标不治本。我说那如何是好?“中药,等我带中药过去,等我!”我放下电话,陷入了苦闷和无助之中……

6月7日:凌晨1点多,我没顾大夫的忠告,依然做我的夜猫子。老妈和中药都已经从远在千里的内蒙古大草原穿越而出了吧!数据都已经处理完了,我的右侧胳膊的神经已经受到了压迫,逐渐感到有一些麻木和疼痛。明天的任务依然艰巨,坚持着去睡觉!

6月7日,早上8点20起床,靠!真TMD疼。。。。

6月7日 10:00,没见到李老师,继续写登记表。

6月7日 10:35,痴呆的坐在电脑前面,等待导师邮件。怀疑病毒已经侵入中枢神经!
6月7日 10:37,邮件来了,内容审核通过。长出一口气,感觉回光返照了!

接着补齐!
6月7日 22:00,拿着打印好的论文,德志园9栋前面的霓虹灯忽明忽暗的应在白色的封面上,我温柔抚摸着封面,伤感逆流而上。
6月8日 07:30,305路公交车奇迹般的放起了音乐,一个可爱的女声,大概是一定要快乐的意思的歌词。心情清爽。
6月8日 10:00,坐在翟老师后面和雄波轻松的聊天,答辩已经完成了,虽然自述超时,但是自我感觉表现还不错。心里暗爽!
6月8日 12:10,碰到VIVI,一起吃了第四顿没辣椒和牛羊肉的午饭!两个人的饭量都很差。想去看她答辩又怕影响她,还是作罢!
6月8日 12:10,几乎同时,接到北京电话,老妈明日早上就到了。我要好好感谢一下老妈!带她去逛街。身体难受也去!装健康!
6月8日 13:00,回到寝室,肖大哥提起电子杂志的事情。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,发动群众吧!

继续毕业流水账
6月10日 6:00,老妈抵达长沙,答应去接站,结果睡过头。老妈一路飙到学校……
6月11日 6:00,开始使用黄色粉末装药品为我医治,疼痛加剧,
6月12日 9:00,借了两套学士服,老妈一件我一件!
6月13日 14:00,散伙饭。滴酒不沾,忠武老师拿出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A4纸做毕业寄语演讲。小红又流泪了。
6月14日 12:00,与杨美女等人第一次汇聚长沙小肥羊,还有老妈!
6月15日 12:00,桃桃到我那里用电饭煲煮挂面,几个人吃的津津有味,美女拌水果沙拉,结果太多了没吃完。美女省级优秀毕业生!
6月15日 21:00,回到寝室,看到多数人都还是带坐在电脑前面,伤感的感觉瞬间遁形。也许毕业也无非就是这个样子吧。

快结束了
6月18日 19:00,大礼堂毕业文艺演出,说实话内容纯属糊弄人,一个舞台秀、一个相声还不错。主要是旁边坐了一位美女!
6月19日 13:00,宅急送花了170块钱,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东西,舍不得丢掉的书籍CD一大堆。
……

回到六舍

今天在法学院门口遇到了背着相机的堕落,兴致高涨的要去与六舍留影。我觉得这个提议太绝了,于是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。

走到门口,发现一切都还是老样子,金灰的牌匾,丹红褪尽的对联,破旧的木门和幽深阴暗的望不到头的走廊。不同的是多了一分寂静和凄凉,门前对联只剩下上联,“经世济国”四个字赫然入目,扑面而来的老房子的潮气让这座古老的宿舍更加孑孑孤立。

从后栋的一楼走上去,惊讶的看到楼下小卖部的女老板仍然坚守在这里,只是小卖部已经荡然无存,这栋楼就像是他们小两口的城堡,安静而幸福。二楼的铁门依然紧闭,留下一丝从没有进去过的神秘。三楼便是我们的住处,从走廊的东面走向麓山的方向,光线随着步伐逐渐增强,我们明晰的脚步声响似乎是沿着时间的轴线疯狂转动,三年以来的点点滴滴,伴着阳台外的麓山冒然的闯入胸中。那种与回忆不期而遇的惊恐只惹得人心跳加速。

屋子里面的红漆木床已经被搬走,空空荡荡的让人有点失落。可细细看来,地面上的胡乱堆放的丢弃物居然没有易主。走到321寝室,堕落拿起相机拍照,我便走了进去寻找那些丝丝入扣的回忆。随后意外地发现了堕落的第一次四级准考证,拿给堕落后两人狂笑不止。此外,我还发现了猴子的足球海报,某张上海到长沙的火车票,和我的一张ebase购物单,故地重游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撩人心怀。

临走时,堕落细心的发现院子里报栏的报纸居然是今年五月二十一日的!“这也许是这里唯一还在更新的东西,除了我们的想念。”我想。

有关企业的军训

今天约请VIVI进餐,不经意间说到在大饭店里工作的事,谈笑间,情定大饭店之类的稀稀拉拉的事情冒了出来,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远在军区教导大队受训的Bra同学。晚上回到寝室,得知大叔正巧上午去看望了为了在大饭店工作而受训的Bra,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饶有兴致的攀谈起那些看望Bra的情景。

Bra应聘的是芙蓉华天,听说将来工作的新址与长沙中国银行的办事处同址。五星级肯定没有悬念,玄的是这段录取之后的军训生活。这段谈话让我管中窥豹的看出了一点所谓大饭店的派头,稍事整理以飨读者。

大叔是陪同芳芳一道过去的,训练地址似乎是湖南省军区一个什么训练大队。本以为那里面应该是守卫森严、庄重肃穆,可实际情况让大叔和芳芳都深感意外。那的大门并不是都是紧锁着的,除了劳改部门,所有的门都是大敞,只要想跑,随时都可以脱离苦海,但是在那里受训的人甚至很少想过要走出去,因为那里一天的安排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,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,除了可怜的午觉时间,酒店管理课程和军事训练是所有的活动。随时的集合点名,如果缺席就面临着被公司炒掉。

两人与Bra见面的时间不过十分钟,其他的时间用来陪那里的教官和公司的领导吃饭并联络感情。在饭堂里,大叔重述了这样一段对话——
大叔:能把bra叫过来一起吃吗?我们还可以聊一聊。
教官:不行,他们有固定的座位,吃晚饭还要洗碗洗盘子,碗是自己洗,盘子轮流洗!……这个是(指着芳芳)Bra的女朋友吧,放心,我们会管好他的!
大叔:那我给Bra带点水果,西瓜之类的行吗?
教官:限定三种:苹果、鸭梨、香蕉。
大叔:我们给他带点饮料!
教官:那不必了,我们准备了凉茶。
大叔:通融……
教官:……

此外,据说进入军训地的第一天,很多人都气走了,原因是教官把身上的槟榔白沙和手机等物品全都没收代管。于是,所有人都处在信息真空中,没有电视,没有报纸,没有人跟他们说外面的事。这样的两个月是极其痛苦的!期间无数的规章制度就更不用说了。大叔描述了见到Bra时的情景:Bra面色阴沉的站在第三排,并没有看到他和芳芳。那种忧郁和痛苦清晰的写在脸上,眼神幽怨而迷离。芳芳乖巧的走动引动了他的视线,于是那种瞬间的变化发生在了双眉之间,精神为之一振,像是久旱逢淋甘雨露班的那种心灵上的回归。

他们坐到了一起,Bra的第一句话只有一个字:苦。这个字是把脸埋在双臂中说出口的,从牙缝中挤出的那微弱的声音,带着哽咽和无奈,让人视之尤怜。将要哭出来的感觉,在见面时那仅有的十分钟内是多么的奢侈,却又最有效的表达了一切。为了未来的生活,为了理想和前途,为了一个好的起点和开端,这点苦,男子汉还是要受得起的!

大叔说到这里,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感伤,我知道他和我想的是一样的。推己及人的想来,对自己的命运依然迷茫。不知道我们将要迎来的是什么,我要到北京去流落他乡,她要到山东去追寻理想的方向。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,这是个全体郁闷的时代,少数精英分子想着怎样享受生活,而多数的人徘徊在信仰缺失和无法自保的窘境中。

我说,你很像我一个北大的同学,每次见到我都会讲述一些他遇到的牛人的离奇经历。她笑而不语,眉目乖巧中传达了同一个意思:牛人毕竟是牛人,我们羡慕也羡慕过了,努力也努力过了。只要我们对得起自己的曾有的梦想,只要对得起每一日平凡而又不简单的生活,只要我们热爱我们的家人和朋友,踏踏实实地走完这段路,便问心无愧了。

也曾风雨也深情——毕业特刊序

也曾风雨也深情——《新枫报》毕业特刊序

常听到中年人打趣说,结了婚就变成半个哲学家了。我最近倒是有一种异常强烈的感觉,毕了业就变成了半个诗人!以前素来嘻嘻哈哈、不修边幅的同学损友们,只要扎堆促膝凑合在一起,只要说起毕业的林林总总,就总不见有人嘻哈得起来了,哥们儿几个要么是唉声叹气,要么是追忆往昔,煞有介事。

半个诗人是用来干什么的?觥筹交错,残羹冷灸,挠墙撞树,自残痛哭……只要留得一套完整身形,就任凭你怎么折腾都没人觉得你是精神分裂。这就是毕业,是一段学业的结束,是一次内心的成长;也是一次历练,一次对昨天的忏悔;还是一次对今天的拥抱,和对明天的无所作为!只要到了毕业,一个个嫩种子就长成了老油条,油了吧唧的又显得那般悠闲,那般坦然自若。反正走出去还是一摊新鲜的牛粪,不如抓紧时间在学校里充几天大爷。除了做毕业设计时的师兄师姐,走在校园里随处都可以看到面庞稚嫩的小弟弟小妹妹们,偶尔几声“学长、学姐”朗朗上口,那叫一个情不自禁的美!

四年的时光倏然掠过,长短宽窄都无从估量,我们像是在时光的云彩下面抬头仰望,虽然五彩斑斓却永远只是昙花所现。大学几年对于时间的概念早已超出了日月如梭、白驹过隙的几多无奈,考虑更多的竟然是未来人生的面包和啤酒。于是物欲横流和千般烂漫交杂于胸,那种即将唱响“离歌”而又“其实不想走,其实我想留”的几多心酸,直逼得人顿足捶胸骚首无措。无奈之下大家一股脑的坠入回忆之中,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置身于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的感动,任凭它们汇聚成的汹涌洪流,冲淡心窝里渐渐涌出的离别泪水。

最近常在校区里面做毕业设计,抽出空儿来就到处乱转,聊以慰藉心里的挂念。站在居住了三年的六舍屋顶,随性的躺在倾斜25°角干净而又平坦的屋顶上,北面凤凰山上郁郁葱葱,南面的法学楼和新闻院相得益彰,西边的麓山明朗而威武,东边的湘江飘来阵阵河香,这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。然而,现在的六舍毕竟已是人去楼空,静谧的风语无处诉说,显出几分悲凉。独自莫凭栏,无限江山,别时容易见时难。故地重游,便不自觉地感怀不已。想起那时的秋冬之交,阳光明媚,气温宜人。房顶上星罗棋布的绿色军被从摇摇晃晃的木头床上逃了出来,伸展开来像是进行光合作用。那上面的人,有的埋头读书,有的闭目养神,有的吉他弹起低声吟唱,有的约来女伴共享日光……那是印象中最为闲适的午后,除了阳光什么都可以不去想,除了享受生活,一切都是虚无。我想我这一生也许都不会再拥有这样的屋顶了吧!

这座蕴积了千年的学府里,有无数的细节悠远而美好,在临别之前,每一次不期的相遇都侵袭着将行者的内心,隐隐的痛楚让人窒息,更多时候我们苦于无处释放,只有独自承受。见了同学依然笑颜灿烂,见了朋友依然热情如故。毕业这年唯独多了些对未来的寒暄,其实大家都深知,这种寒暄真的只是聊表心意,将要到来的一切就永远都无法捕捉。几年的时间就能积攒无数的懊悔和怨愤,何论长久?校园象塔虽然纯洁无暇,却也免不了风雨吹打。我们增长了知识也找出了问题,发现了自我也领教了差距,我的下铺兄弟一直到大四入党时还深情言语:风雨之后方见彩虹!是啊,风雨无处不在,哪能悠然处之。学校如此,走出校园更是几多辛酸!

我谨用这篇文章的题目聊表毕业之感怀,细想起来最近一直奔忙于工作和设计,竟然是第一次想起离别琐事。有着可爱署名NANA的短信飘至,让我想起当年《新枫报》创刊之日的激情不减,这份报纸能够延续至今必定凝聚了很多同学的思想结晶和辛勤汗水,在此感谢你们的继承和发扬。

应邀写序,稍有感怀便一挥而毕。粗糙之处还望见谅,祝愿本次毕业特刊编撰成功!

2007年5月14日于大气实验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