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对于习惯在这里生活得人是家常便饭,但我总是固执的相信,这里的天气比较变态。因为我实在忍受不了刚刚养好感冒又要防止中暑的日子,这对处在实习期的我,绝对是一项艰巨的任务——拖着虚弱的肉体去追逐那充满阳光的灵魂!
我阳光的走在宽阔的开发区的大道上,朝霞映着我不断剧烈干咳的佝偻身影,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这样厚道的参加一个根本莫名其妙的实习。远处的高大水泥结构灰突突的显得那样可笑,升降梯缓慢的上下移动像是千足虫一样扒在上面不断蠕动,很多人像它的排泄物一样被挤出来,目光呆滞,形销骨立。
站在高楼下面,我猥琐的观察着来回挪动的人们,突然发现我似乎是这个工地里最靓丽的一个了,尽管我不想用这个词形容自己,但是事实就是这样。我也很想破破烂烂、吊儿郎当的去融入他们,也可以说一口流利的长沙话,可以把一个槟榔嚼成一坨坨的样子,潇洒的吐在另一个人的脚下而不觉得别扭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长了就会变成这个样子,最后被公司欣然接受,并说我适应能力极强!
我将保温壶里的白开水烧了一次又一次,不停的冲泡着几粒可以下火的菊花茶,直到所有的菊花变成了白色。如果这样可以像人们说的一样缓解病患的话,那也是值得的。问题是我除了不停的上厕所之外,没能够感到一丝的好受,看来这种土方法对于我并不适用。
我上厕所的路上要经过一个民工居住区,这里的人就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,除了景色没有那么美之外,其他的生活方式基本是处于原始状态。有几位妇女不停的在路边洗头,而且洗头的动作尤其特别,她们可以站在水桶旁边很轻易的将腰部弯曲180度,坚持很长时间直到把头洗完。迎着阳光甩一甩,感觉宛如池塘里刚刚出浴的长发少女。满头的泡沫也许是他们幸福生活的诠释,心灵就像是完全没有杂质一般。洗完头的妇女会在一旁帮小孩子洗澡,过一段时间再过来看,你会发现他们依然重复着这两件事,给自己洗头和给小孩子洗澡。他们没必要做其他的事,在这个纸醉金迷、灯红酒绿的城市里,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们的了。
对于我的工作,似乎已经由工地里的游魂变成了办公室里的写作工具。我在几天的时间里大约写了近万字的工作总结和年度计划,引用一句话总结就是:不是在写总结,就是在将要去写总结的路上!
去搭公交车的时候,我看到粉红的夕阳下面,几位民工师傅周身只着一条内裤的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用水冲洗身体,丝毫没有顾虑。也许做人应该放得开一点,少一点顾虑,少一些束缚,多几分释然,多几分乐观。这样的人生也许不精彩,但是很平静,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,也没有了一丝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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